フリークス

フリークス/綾辻行人/2011-04-25/角川文庫

有段时间连续看了可能有十本綾辻行人,之后审美疲劳就一直没看他的书。这本是一块钱捡来的,又不算是推理吧,所以就碰碰运气看了。结果阅读体验真不错,推理的部分意外地扎实。当然,如果是熟悉日系推理、尤其是熟悉綾辻行人的话,有些部分很容易猜出来,不过意外地是就算能猜出来,读的时候也完全不会觉得无聊。不过减分是某些部分实在是太……グロテスク(看到日站上有好几个评论用到这个词,我感觉也很合适)……毕竟这本是猎奇系。

其实最近读日文书阅读体验都非常不错,在文笔(算不上严肃文学性但毫不尴尬)、娱乐性(很强但又不至于用力过猛)、思考力(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稍微动一下脑)之间取得的完美平衡。暂时只在日文作品、或者日文作品的中译本里找到这样的平衡。

三个发生在精神病院的故事。头两个故事都是一口气读完,最后一个是分了两个晚上。

——以下剧透预警!(懒得隐藏了……

第一个故事「夢魔の手 ——三一三号室の患者——」。青年到精神病院探望住院的母亲。母亲一年前发疯杀掉了父亲、刺伤了青年。青年在家里翻到了自己小时候写的日记,质问母亲为什么要把日记藏起来。他一边读自己小时候写的日记,一边揭开童年时代的秘密……解密的时候好几度反转(连体婴→连体婴中的寄生者→普通的双胞胎→?),然后发现日记是“写给自己的推理小说”的存在,是自己跟自己玩耍的玩具。而这篇里我最喜欢的部分是反转的时候出现的情节和气氛。其实这也是所谓的推理的一部分:读者慢慢被引入“梦”中,而渐渐远离现实。这部分的描写直就跟自己置身于中的感觉一样,尤其是「本当に自分の足なの」那一段里青年和母亲来回的对话、青年自己思考的反复,简因太棒了。因为我自己很喜欢梦,常常作到奇怪的梦境、醒来还会不断回想,所以其实也是立刻想到这部分的涵义。这篇越看到后面越有共鸣;梦的感觉很难描述,能写到这个地步我很佩服了。当然,既然这是梦,实际上疯掉的是谁也就很明显了。一年前发疯杀掉双亲的青年,每天每天地重复着同样的赎罪仪式。

第二个故事「四〇九号室の患者」。夫妻两人一起出行时遇到了车祸,丈夫死去,而妻子、也就是「我」受到重伤但捡回一条命,但却失去了记忆,只记得自己的名字(芹沢園子、旧姓阿古田)和丈夫的名字(芹沢峻)。「我」在追寻记忆的过程中渐渐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——丈夫的妹妹和丈夫生前的好友来探望的时候,提到芹沢峻可能有外遇,对象的名字是岡戸沙奈香。「我」在惊恐中还隐约回忆起了自己杀掉一个女人的场景。那么,「我」到底芹沢園子,还是岡戸沙奈香?死去的又是谁呢?这个谜底有三重吧。首先很明显的名字,不过我直到看到平假名并列写出来才想到,沙奈香=園子,只是夫妻间的一个游戏(其实真的很明显了,少见的名字+少见的娘家姓不就是为了埋梗嘛)。所以带出第二个,被杀掉的女人其实是芹沢峻两年前的外遇对象,凶杀案发生的时间也是两年前。第三点也就是最后的反转(车祸中死去的芹沢さん是哪个?),但其实这个是最明显的,从医生、妹妹、好友的话都能感觉到的违和感(这里不得不再次佩服日文的flexible反过来说就是ambiguious…),再加上綾辻行人熟悉的套路,嗯,所以并没有很惊讶。

第三个故事标题作「フリークス ——五六四室の患者——」,也是最长的一篇。这篇很妙的一点是,里面直接包含了另一个本格推理。虽然前两篇也是以“患者的日记”的形式引出来的推理,但这一篇里的这个直接就是一个写好一半的推理小说。主角「我」是个推理作家,因为以前曾经在精神病院接受过治疗而认识了一位住在附近的医生。某天,医生带来了五六四病房的患者的原稿。而后「我」则和职业为私人侦探的好友一同推理原稿中的案件;这里甚至连向读者的挑战都有……。这个故事中的故事也实在是太グロテスク了,我不是很想写详情……大概就是天生丑陋的疯狂的科学家人体改造了五位小孩,然后有一天疯狂科学家被杀了,要推理是哪个小孩把他杀掉,这样的故事。除去人体改造的部分,这个其实算是蛮规矩的本格推理。而外一层里,首先是有五六四=コロシ这个涵义。然后是,侦探好友是「我」的幻想人格的暗示。而原稿里,五个小孩中的姐姐代表的是「我」的母亲,而其余四位男孩则代表「我」自己;疯狂科学家以自己的高压统治“改造”了「我」和母亲。所以写原稿的人、也就是五六四病房的患者,自然也就是「我」自己了。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暗示其实「我」在现实里也是弑父凶手?和前两篇很确凿的结果比起来,这篇到最后都是「我」的视角,如梦似幻算是半开放结局。

一块钱物超所值了。